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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校園 105大限已近,照顧學生比學校生存更重要
國立臺灣大學校長楊泮池 少子化衝擊讓105大限一觸即發,究竟是大學的危機還是學生的轉機?國內高教發展正站在歷史的轉捩點上,龍頭大學的意見又是如何? 國立臺灣大學校長楊泮池今(2016)年2月甫接任國立大學校院協會理事長,他於接受《評鑑雙月刊》專訪時表示,「高教105大限」的說法是倒果為因,外界不能只從學校的立場看問題。他認為,學生人數減少將使每位學生擁有更多教育經費,教育部應趁此時集中資源,提升學生競爭力,學校存亡問題則應交給市場機制。 楊泮池也建議政府鬆綁相關法令,讓大學教師可以開公司,給予教師走入企業界的誘因,創造產學雙贏局面。以下是專訪內容。 看學校不看學生,高教大限倒果為因 問:許多人擔心大學今年開始將出現倒閉潮,請問您對105高教大限的看法。 答:把學生人數大量減少當成高教生死攸關的「大限」,是從學校角度看問題,這是倒果為因,因為教育的目的是為了教育好學生,而不是為了辦學校。大學的責任在培養有競爭力的年輕人,學生人數減少後,每一個學生將可享受到更多的高教資源,學校可以把學生教得更好,讓學生得到更高品質的學習,更有競爭力與能力。 因此,學生減少的意義並不是負面的,這是趨勢,我們不能只為了學校的生存,就把105年界定為高教大限,而應反過來從學生的角度看,這是危機也是轉機。 現在進入全球化時代,當貢獻社會的人力不足時,政府除了繼續鼓勵生育外,勢必得從外部引進高階人才,但最應關心也最重要的課題,還是優先把臺灣自己的年輕人教好,讓他們更有國際競爭力,能夠幫助社會,而不是只關心學校生存不下去該怎麼辦。 集中資源顧好每位學生,學校存亡交給市場機制 問:教育部提出五年內讓50所大學合併轉型政策,您認為臺灣現有158所大學會太多嗎? 答:是太多,市場機制是無法不面對的。教育資源應該更集中,高教的方向不是為了150多所大學,高教的目的是為了讓臺灣17萬名孩子更有競爭力,而不是只關心有多少大學未來會變成怎麼樣。政府應該跳出學校的框架,站在更高點思考臺灣的高教問題在哪裡,看看其他國家如何提升國際競爭力。 荷蘭、瑞士的人口比我們少,競爭力卻很高,因為國家將每一個孩子照顧得很好,讓每個小孩適性發展,很有自信,可與國際競爭。所以我們應該反向思考,臺灣的人口不在多,而在精,整個高教的發展也是如此,應著重在如何讓每個小孩、每個學生得到更多教育資源,學得更好、更有競爭力、更能幫助社會。而現在正是一個契機,有機會讓這些孩子可以學得更好。 比起香港、澳門、中國大陸、新加坡,臺灣的大學生可以分得的高教資源明顯偏低,北大與北京清大每位學生享受到的資源是臺大的四、五倍以上。但其實臺灣投入的整體高教資源並不算少,卻被太多學校給分散了。高教資源應該分給學生還是學校?當然是以學生為主,可見問題在哪裡已經很清楚了,政府應該照顧好每一位學生,學校問題反而比較次要,而且也要考慮學校的轉型配套。 高教資源重分配,產學合作創雙贏 問:您贊成計算出每生單位成本,讓高教資源進行重分配嗎? 答:當大學生人數從20幾萬掉到17萬人,教育經費等於相對增加約40%,因此教育部應趁此時機重新分配高教資源;至於每生單位成本及學校定位,各校可有所不同,不必採取齊頭式的平等,否則只會讓臺灣高教完全沒有競爭力。 高教研究型大學與技職型大學應有不同的發展目標,在資源集中之下,各自培育出不同專長的學生,讓他們適才適性發展,在每個領域都能找到尊嚴,有自信做更好的事,共同協助讓社會更和諧、國家更有競爭力。 問:學生人數減少就會影響學雜費收入,教育資源不會相對減少嗎? 答:臺灣的大學學雜費與其他國家相較是偏低的,公立大學學雜費收入大多只占學校總經費的10%至15%,私立大學的占比則較高,但以目前的經濟情勢來看,國內大學要大幅調漲學雜費並不容易,且社會對於學雜費的看法也不盡相同。 除了政府經費挹注以及學雜費收入外,大學還有許多開源的方法,其中一個重要的管道就是與產業連結,將外界資源導入校園。大學應與民間企業適度合作,引進企業資源,培育出可以協助企業發展的人才,創造雙贏局面,讓臺灣的企業在各領域都能與世界競爭。 彈性鬆綁法令,給教師誘因走入業界 問:臺大在這方面做了很多,能否給政府或其他大學一些建議? 答:國家的制度一定要鬆綁。臺灣的高教資源與國外相差甚多,在政府短期內無法挹注大學龐大資源的情況下,教育部與科技部等部會應鬆綁相關法令,將產業資源引進大學。現在大學教授的薪資缺乏國際競爭力,連澳門都可以提供四、五倍的高薪挖角臺灣教授,請問我們要如何留住人才?政府不能一直用「愛國心」留人,要教授為國家社會無私奉獻,這只能感動一下子,絕非治本之道。 美國的大學教師一年只領九個月薪水,寒暑假不支薪,教授必須設法從研究計畫、建教合作或產學合作計畫為自己爭取額外的經費,若我們能將國內制度鬆綁,讓教授也參與業界研發,提出與業界發展方向有關的題目,然後將產學研究計畫或建教合作計畫的經費,一部分轉作教師的計畫主持費、一部分支持研究、一部分提供學生獎學金,並且讓大學教授在外兼職更有彈性,甚至在法令的規範下可借調至業界開公司,如此才能將研發成果產業化,也讓外界資源得以進來,大學才能更有競爭力。 問:您曾向政府部門提出這些構想嗎? 答:臺大一直向教育部提議,也在國家法令容許的範圍內做了許多突破,甚至還建議教育部開放大學設立衍生企業讓研發成果產業化,我認為臺灣未來勢必得這麼做。儘管有部分項目教育部已經在動了,但包括讓老師開公司、借調至業界、大學成立衍生公司等,整個制度面都應該更鬆綁,否則大學的研發成果只能留在校園。不給老師誘因,老師不會走出去。 政府應建立機制,鼓勵學校對外募款 問:臺灣的法令有時防弊重於興利,給老師誘因或與產業走太近,不怕被說是圖利老師嗎? 答:大學與產業結合做得最好的是美國史丹佛大學,每個老師都擁有好幾家公司,不僅教學好、研究強,創新更是世界有名,可見只要給老師動力(incentive),他們一定可以做得更好。當然,學校還是得評估教師在教學、研究上的表現是否良好,假如各方面都很好,就放手讓教師去做吧! 但現有的機制反而容易造成大家不夠努力、寧可吃大鍋飯的心態。曾有一所大學對外募款,一名企業主表示願意捐款,這對學校來說本來是件好事,沒想到其他學校得知後,便向教育部與科技部抱怨這學校既然有錢了,政府就不必給太多經費,結果該校經費甚至老師個人的計畫費,果真被大幅刪減。但事實上,捐款的經費大部分是專款專用,無法挪用至校務發展上。而且學校募款愈多,政府就應給予更多相對配合款作為鼓勵才對,若因為捐款愈多,經費就被刪減愈多,到最後還有學校敢對外募款嗎? 救失業,大學企業攜手開設博士專班 問:大學倒閉會造成教職員大量失業的社會問題,該怎麼處理? 答:輔導學校及教師轉型,與企業合作甚至投入企業,都是可行的方法。另外,博士生的就業問題往往出在博士只想找教職,不願意「就」其他行業才會失業,而非真的找不到工作;但企業也應為此負點責任,因為業界給博士的薪資,未必比一個碩士畢業生工作三、五年後來得高。建議企業界除了調整薪資,也可與大學合作,共同開設博士專班或學程,培育專門領域的博士級高階人才,才不會影響年輕人就讀博士班的意願。 縮減上課時數,提供學生創新環境 問:臺灣高教目前最大的困境與最應優先解決的問題是什麼? 答:我們的高教資源不集中,無法讓學生得到最好的發展,將會讓臺灣的國際競爭力陷於非常危險的處境。另外,臺灣的高教資源與國際差距太遠,聘不到好老師又頻被挖角,這是很危險的警訊。臺灣至少應有幾所大學能在亞洲地區與國際競爭,現在臺大還不錯,但若資源沒有繼續挹注,將會完全被拋在後面! 另外,教學制度的設計應該更有彈性,一學期上18週的課實在太長,全世界很少有像臺灣的大學一般,一學分設計如此多堂課,政府應該容許更短、更密集的課程,甚至有些課程不必在教室學習,網路上課即可承認學分。建議大學教授無需給學生太多知識的填鴨,而應給他們正確的觀念,以及發掘問題、解決問題與自主學習的能力,否則學生永遠無法比老師更卓越。 臺灣的優勢是人才,我們的孩子很聰明,應該多給他們機會學習創新。臺大希望能在制度中尋求最大彈性,創造一個友善的學習環境,讓學生可以圓夢,盡情發揮想做的事,與不同領域的同學一起實現夢想。無論其他大學做得如何,我認為臺大一定得如此做,才不會辜負這麼多來臺大就讀的優秀學生的期望。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圖文由評鑑雙月刊第61期同意授權轉載,原文請見:楊泮池:105大限是倒果為因 照顧學生比學校生存更重要
大學校園 填補拼圖的缺角:培育金融科技人才三大策略
華頓商學院推出華頓金融科技俱樂部(Wharton FinTech Club)(取自華頓商學院官網) 台灣隨著全球流行,呼喊口號要發展金融科技,卻少有人思考如何培育金融科技所需要的跨界(Trans-boundary)、跨業(Trans-Industry)人才。在現今與未來台灣教育上,就有如一塊遺失的拼圖(missing puzzle)。 筆者從事金融科技創業,了解尋覓人才不易。想要尋找同時具備金融領域知識(Financial Markets Domain)、以及資訊科技(Technology Background)背景的人才,實屬難尋。自己從2015年10月份開始與教授夥伴合作,在校園內指導學生進行金融科技專案。也應邀請到資訊管理、資訊工程、財務金融學系演講,說明金融科技的趨勢,鼓勵金融或資訊背景學生提早做好在學校期間可以做好的準備。一段時間下來,我逐漸能了解,資訊管理(工程)的學生,擁有紮實的科技知識,但卻難以了解金融市場領域,甚至將基金誤解為雞精。財務金融學系學生雖懂得金融知識,但也缺少機會接觸大數據的爬文工具(如Python)、與高階程式語言(如R-語言)等資訊工具,以應用在金融數據領域分析。資工與管理學院的互動不多,居中讓兩者可以互相對話的人才,在校園裡面也不易尋得。 歐美知名工商學院,積極發展金融科技課程 人才是最重要的資本財,不僅台灣應該關心人才的培育,在激烈的全球競爭下,歐美著名商學或理工學院,已經積極發展各類教學方式,來培育金融科技人才。以下是幾所知名的工商學院發展金融科技的例子。 紐約大學的斯特恩商學院(NYU, Stern School of Business)於2016年6月22日發布新聞稿,宣布該校全職和兼職MBA學生,將能夠選擇金融科技作為它們的研究專業項目(Specialization)。學院將提供八堂有關金融科技的選修課程,主題由手機銀行、到數位貨幣對金融服務行業的影響。紐約大學自認扮演一個國際精英商學院角色,體認此金融科技潮流,願意投資師資與課程,訓練MBA畢業生投入到金融科技行業。 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Wharton School)自2015年11月開始,推出了華頓金融科技俱樂部(Wharton FinTech Club),與知名金融科技公司共同成立人才儲備庫(Talents Pool)。並成立金融科技加速器,邀請創投共同進行培育。 另一所台灣留學生喜愛的南加州大學馬歇爾商學院(Marshall School of Business),於2016年2月也推出多元化的金融科技應用學科,包括P2P借貸,股權眾籌,區塊鏈等。並且邀請成功金融科技人士擔任演講嘉賓,例如邀請SoFi共同創辦人分享該公司在學生貸款的創新模式分享。 在工學院方面,著名的麻省理工學院(MIT)自2016年7月成立為期12周,註冊費用高達美元2,300元的金融科技線上教學與認證課程(FinTech on-line learning and certificate)。才開放第一學期報名,即吸引了全球數千人註冊。台灣也有不少研究機構以及創業團隊報名參加,藉此機會與全球金融科技人士交流。 在歐洲方面,排名全球前十所大學,並以數據科學研究著稱的倫敦帝國理工學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則與提供金融數據、以及法律資料庫見長的湯森路透公司合作,推行金融科技和監管科技(RegTech)綜合課程。兩者將透過學界與企業界的合作研究專案,協助財金、監管、法律專業人士,解決金融科技、與未來金融監理的挑戰。 倫敦帝國學院(維基百科) 從以上工商學院開設的課程來觀察,可以體認到有愈來愈多的學生們開始關注、且願意學習金融科技。這股趨勢將驅使工商學院進行這方面課程的投資。引用紐約大學斯特恩商學院副院長的新聞稿:「我們體認到,科技將繼續以驚人的速度進行且改造商業環境。我們的商務教育需要創新,以跟上快速的變化。我們金融科技專業學程將是把財務、資訊,運營、管理各種科學的綜合應用。」 註:資料整理時間到2016年7月(資料來源:各官方網站。整理:鉅資科技) 東南亞國家,快速提升全球人才競爭力 人才培育,百年樹人。無人才無法成大事,企業如此,國家策略發展亦是如此。值得注意的是,東南亞地區國家在全球人才競爭力排行上,已經大幅提升到世界排名的前段班。一份由法國著名學院INSEAD(本校區位於法國塞納馬恩省的楓丹白露,在新加坡、阿布達比都有分校)所進行的國家的吸引力人才研究專案,所編製的2015-2016全球人才競爭力指數(Global Talent Competitive Index 2015-2016),其中新加坡全球排名第2,馬來西亞排名第30。而我們誤以為落後的菲律賓,其全球排名也居於第56名,超過泰國排名的第69名。顯現在東南亞地區,各國除自身發展人才培育之外,也因區域性彼此吸引效果,聚集大量高競爭力人才於此區域。 三個培育台灣金融科技人才的建議 看完上述國際菁英學院,積極經營金融科技教育的作法,台灣或可從中汲取有效經驗,建立或調整自己的金融科技人才培育策略。筆者願就身為金融科技新創事業者,建議以下幾個面向來執行,分別是學校面、政府面、全球面。 華頓商學院主建物(維基百科) 一、於學校內成立「金融科技學院」(College of Financial Technology)。規劃至少院級以上的學程,甚至是跨院的金融科技聯合課程。學校可以向上述國際菁英學院取經,設計結合財務、資訊,運營、管理各種科學的學程。向現有以及未來招生的學生,宣導新課程的內容以及未來性。體察學生的意向流露、興趣選擇,隨時依校方資源調整資師資與課程,建立種子師資培育。以建立菁英金融科技學院為目標前進。 二、由政府建立「國家級金融科技研究中心」(Joint Lab)。由學術機構、金融機構,金融資訊數據廠商,以及新創公司聯合成立。金融機構可以提供金融領域的實地運作了解,提供專業技術性業師,挹注師資陣容。金融資訊數據廠商,則有能力提供財金、法規等方面的龐大數據庫(如倫敦帝國學院與數據廠商合作金融監管科技)。政府可以設計提供稅賦優惠,或是專案的獎勵,給予協助的金融機構或金融數據廠商,協助減輕在成本以及授權上的負擔。近日立法委員,以及金融各公會所建議的監理沙盒(Regulatory Sandbox)機制,也可因此中心建立,考量建立於此。 三、擴大國際交流,與國際Fintech課程接軌(access global FinTech World)。邀請各國金融或科技重要領袖,來台進行經驗分享。尤其是那些在國際金融機構工作的學者,以及全球成功金融科技新創巨擘(如南加州大學邀請 Sofi創辦人),他們的格局與高度,更是台灣各界學習的重要楷模。此工作不容易由台灣的單一學校可以做到,建議除可以由上述國家級金融科技研究中心協助邀請外,其他的國家級學術機構,如中央研究院,亦可以其在世界學術界的高度、國家級資源,引進國際級業師,進行深度的培育及佈局。 百年樹人,校園生根 金融科技已經發展成為破壞式創新(Disruptive Innovation)趨勢,難以漠視或阻擋。筆者始終認為,台灣創業者所發展的金融科技服務,不應只是將應用場域局限於台灣境內,而是可以擴大志向,以推出應用到國際社會可以使用的服務為目標。然而若想要踏上國際舞台與全球競爭,人才庫(Talents Pools)內涵的質與量,就是成敗與否的關鍵指標,也是金融產業發展、資訊產業升級、創新產業成功的根本關鍵。 希望本文中建議的三項做法,可以讓學術機構、政府主事者、金融機構、金融資訊數據業者等加入,共同來完成這塊尚未完成的拼圖。 *作者為鉅資科技總經理,兼任大同大學資訊經營學系助理教授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圖文由風傳媒同意授權轉載,原文請見:翁禮祺觀點:台灣金融科技人才培育,一塊遺失的拼圖
大學校園 如何成為「最好的」大學?
Photo credit: CthulhuWho1 (Will Hart) via Visual Hunt / CC BY 自從1983年以來,每年九月《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U.S. News & World Report)固定發表「全美最佳大學排行榜」(Best College Rankings),這份評比向來是學生選讀美國大學最具權威的參考指南。 十年來,位於波士頓的東北大學(Northeastern University),在全美大學排行名次跳躍性的成長, 2014年甚至引來《波士頓》雜誌(Boston Magazine)的注意,以專題報導探討東北大學排名快速成長的祕密。這個月剛出爐的2017年美國最佳大學排行榜,東北大學的排名又晉升到39名,跟2006年的162名相比,足足進步123名,可說是近十年來,美國排名成長最快的大學。 《波士頓》雜誌的報導分析提到,帶動東北大學排名成長的動力,除了增進辦學績效外,其前後兩任校長理解到,U.S. News排名將左右學校發展的存亡,於是下了不少工夫,針對排行榜評鑑指標進行優化。 例如,總成績占比22.5%的「聲譽」(reputation),來自各大學校長及高階主管互評的成績,於是在東北大學前任校長弗里蘭(Richard Freeland)任內,他不放過任何一個與其他大學校長和高階主管互動的機會,只為建立雙方良好的互動關係,好爭取對方接受U.S News問卷調查時,可以給予東北大學好評價。 弗里蘭的策略確實成功的替東北大學,在聲譽方面的成績開出向上成長的紅盤。 商業機構主導大學排名 排名這件事,不僅對美國的大學招生造成深遠影響,回到臺灣,大學排名也成了國內高等教育新聞當中,少數受到大眾關注的焦點。尤其,每年全球三大大學排行榜,諸如「世界大學學術排名(ARWU)」、「泰唔士高等教育世界大學排名」及「QS世界大學排名」發表時,國內媒體便開始比較今年有哪些大學進入全球百大?臺大的排名進步與否?臺灣入榜大學數量的增減,是否關乎臺灣高等教育的國際競爭力等等。 能否擠進全球最佳大學評比的排行榜,也是許多學校作為招生的重點文宣指標。然而,仔細探究全球各大大學排行榜的評鑑機構背景,其實都是商業營利機構或媒體,他們主要業務除了廣告、行銷外,要不就是提供大學策略評估的諮詢顧問公司。其中,來自英國的「泰唔士高等教育世界大學排名」及「QS世界大學排名」本為一家,後來兩個團隊因理念不合,各自獨立尋找其他合作夥伴另起爐灶。(下表) 大學招生進入買方市場 嚴格說來,大學排名也就是商業機構諮詢服務的一環,當然排行評比本身,提供了許多可客觀量化的數據分析,確實有其參考價值。但是把它當作評鑑大學優劣的工具,則有待商榷。 高教擴張和招生人數不足,並非臺灣高等教育獨有的處境,包括美國、日本,甚至對岸的中國,大學招生都成了買方市場,必須施盡渾身解數吸引學生入學,包括各國頂尖大學,同樣面臨競爭,尤其全球化開放市場,頂尖大學為了吸引最出色的學生就讀,向外擴張跨國招生,「得天下英才而教之」才能鞏固學術地位和影響力。 此種現象,在亞洲尤其明顯,如同近幾年來,包括香港、大陸、日本、新加坡等鄰近國家的大學,紛紛到臺灣招生,鎖定的都是學測級分超過70以上的菁英。 頂尖大學們想要的是全球或區域大學評比的排行,於是商業評鑑機構為了滿足大學展現頂尖排名的需求,除了綜合的學校排名外,同時也增加了諸如最佳亞洲大學排名、理工大學排名等五花八門的排行榜,因應不同類型大學爭取排名往前上升的迫切感。 究竟什麼樣的大學,才是好大學?不能完全否定商業排名機構提供的客觀數字和價值。但是回到原點,該思考的是:什麼樣的大學,才是符合個人學習需求和生涯規劃的學校,應該才是根本的問題。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本文出自「大學問」與「想想論壇」共同策劃的專欄【大學問想想】,原文請見:如何成為「最好的」大學?
大學校園 衝破「悶高教」,劉維琪籲大學價量鬆綁,降生師比
高等教育評鑑中心前董事長劉維琪 今年大考缺額校系與四技二專缺額人數雙創歷史新高,少子化效應擴大令高教危機重重;高等教育評鑑中心前董事長劉維琪接受《評鑑雙月刊》專訪時表示,臺灣現在的高等教育很「悶」,大學品質正在快速衰退,政府應儘速公布大學退場、轉型、創新具體方案,鬆綁價量管制,再以經費激勵私立大學調降生師比,否則一旦臺灣的大學失去「比較優勢」,東南亞學生將流往別處。 劉維琪為企業管理專家,曾任教育部高教司長、國立中山大學與中華大學校長,現為台灣高鐵董事長,產、官、學經驗豐富,他呼籲招生困難的大學一定要縮小規模,重新定位為專業大學,而少子化效應勢將引發企業辦大學的新趨勢。 高等教育發悶,大學品質快速衰退 【問】:您有豐富的教育行政經驗,怎麼看待臺灣現在的高等教育? 【答】:臺灣現在的高等教育很「悶」,有些老師沒有熱情教書,許多學生沒有熱情學習,校長好不容易選上後又做得很有挫折感,整體來講,大學向上提升的力量正逐步消失中。 臺灣的高等教育這十年來在全世界排名快速下滑。十多年前我參加大學校長聚會,大家都覺得臺灣的高教很值得驕傲,至少在亞洲是名列前茅的,校長們也做得很有成就感。但最近十年,我看到許多大學校長相當洩氣,當你要跟別人比的時候,卻發現你有的別人早就有了,可以拿來榮耀自己的事情越來越少!整個高等教育品質正在快速衰退中。 【問】:造成「悶高教」的原因在哪裡? 價量管制鬆綁,才能出現顛覆性創新 【答】:一是少子化的影響,二是國際的競爭,三是高等教育管制太多,四是社會受到民粹主義影響,造成今天高等教育無法找到一個出口。尤其少子化該如何解決,我認為是現在政府面臨的最大難題!未來十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大學無法經營下去,到時學生可以轉校,但老師怎麼辦? 今明兩年大學生人數一下就少掉五萬名,無論透過積極的力量主導大學退場,或者採取消極被動的方式因應,政府都必須趕快拿出具體明確的政策與作法,儘速對外公布,並且落實推動,否則大學不知道教育部想怎麼做,只能等,在等待、觀望的過程中就會悶。 而中小學就不一樣,自從實驗三法通過後,出現了許多創新的教育模式,促成中小學教育開始蓬勃發展;唯獨大學仍然受制於價與量的管制,無法出現顛覆性的創新。價與量是鬆綁的根本,其他的鬆綁都是枝微末節;「價」包括學費、薪資等,「量」包括招生名額、上課時數、學位學分數、學制與就讀年限等規定。 國立大學漲學費,私校調降生師比 對於許多人所在意的學費鬆綁,我認為有許多層面:一來市場是最好的機制,相信私立大學不會全面漲價,現在甚至還有私校只收取公校的學費不是嗎?二是國立大學反而應該漲學費,因為國立大學學生多半來自社經地位高的家庭,一般學生負擔得起。至於負擔不起的學生,則可有獎助學金配套來補救。 臺灣高等教育長期存在著公私立發展畸形的問題,公立收費便宜,但學生享受的資源較多,調漲公立大學學費將有助於扭轉這種現象。 另一個讓人憂心的問題是,臺灣今天最重要的就是人力資源,但目前我們的大學生學習品質實在不高,原因出在生師比太高,某些私立大學的生師比更是公立大學的一倍以上,而部分公立學校的生師比也在惡化中。生師比與教學品質密切連動,高等教育辦得好的關鍵因素之一就是生師比要低,放眼世界名校,生師比多比國內許多公立大學來得低。 若缺比較優勢,新南向成效將打折扣 現在政府力推新南向政策,招收外籍生的前提是要有「比較優勢」,你比人家好,人家才願意來。為什麼東南亞的學生願意來臺灣念大學?因為他們大學的生師比太高,學習環境比我們差。但近幾年東南亞國家的經濟快速成長,預料教育資源也會愈來愈多,若臺灣再不加強改善生師比,當有一天對方的生師比也降低時,東南亞學生還會來這裡嗎? 現在大學都因少子化而凍結增聘師資,我則認為應反向思考,趁少子化時鼓勵學校調降生師比,大學招生不足不必辭退教師,如此不僅可以提高教學品質,還能把高級教研人才留在國內。 獎勵私校增聘教師,提高競爭力 【問】:私校經營已經不易,降低生師比是否又會增加學校負擔? 【答】:所以大學學費應該同時鬆綁。除此之外,建議未來政府每年編列的高教總經費應維持不變,勿因學生數減少及部分私校退場而有所縮減,再將多出來的經費用於獎助未退場私校增聘教師,讓這些具有競爭力的私校生師比下降,就有更多機會與公立大學競爭。 至於退場私校教師的工作權也應被維護,他們雖然被迫離開原先任教的學校,但因未退場私校願意降低生師比而多聘教師,所以也有機會轉往未退場私校任職。當然,這涉及教育部如何進行預算與資源的調度,現在幾乎人人都可上大學,高教在某種程度上變得很像國教,政府與大學更應把人力資源照顧好,讓每個學生在接受高等教育後都能激發出潛力。 教育部應該鼓勵大學多聘老師,而不是多買設備,未來可能教室都在虛擬空間了,也不需要太多校舍,大學整併也不應再強調補助資本門,而應補助學校降低生師比。 對未退場私校而言,降低生師比顯然增加學校負擔,但他們要想想,將來是要和公立學校爭取學生,生師比真的不能差異太大。教育部可訂定調降生師比的獎勵辦法,鼓勵私校降低生師比。 重視跨領域,培養核心能力與使命感 【問】:請從企業用人的觀點,談談臺灣人才培育需要改進的問題。 【答】:第一是分科太細,無法滿足未來就業市場的發展需求。「跨領域」是很重要的概念,以高鐵公司來說,許多工作並沒有限制畢業生的領域與科系,不同領域的人都做得很好。大學應該鼓勵學生修讀一些外系的課,不要只擁有自己科系的專業。 除了跨領域知識外,第二是以能力為基礎,培養學生具有核心能力,這也是為何系所評鑑就是評估學生對核心能力的學習成效。企業其實不在乎你學了什麼知識,比較在乎你具備什麼能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培養學生具有使命感。學生要先從關懷自己、了解自己做起,才能發揮生命的價值,進而關懷社會,對社會充滿熱情。這部分就需要老師與學生經常一對一的對話,讓學生從對話中有所體認與感受。而這又呼應了生師比應該降低的觀點,當一位老師輔導太多學生時,如何能與學生好好對話?大學若能培養學生具有使命感,就是成功的教育。 企業辦大學將成新興趨勢 【問】:對於產學鏈結與縮短學用落差的作法,您有何建議? 【答】:產學鏈結是一個方向,現在幾乎沒有大學反對,但最大的問題是許多大學不知如何與產業界鏈結。大學與產業是兩個不同的實體,目標與需求都不同,大學如何去理解產業界需要什麼?產業界又如何知道學校的專長在哪裡?許多時候產業界對學校運作並不是非常了解,兩者之間的磨合變得很重要。 建議大學行政部門應聘請熟悉產業界的人士作為聯繫窗口,主動媒合教師與業者。但現在大學行政部門多由教師兼行政,這樣只會浪費教師教學與研究的時間。 至於縮短學用落差,現在業界普遍認為畢業生的工作態度、敬業精神和企業期望有落差,大學應透過通識教育、實習或體驗活動等方式去加強,給予學生生命蛻變的機會,這是學校的責任。 【問】:企業介入會影響少子化後的大學型態嗎? 【答】:目前招生困難的學校一定要縮小規模,重新定位為專業大學,並尋求企業奧援,企業辦大學可望成為一種新的辦學趨勢。譬如中信金控辦中信金融管理學院,培養金融人才,便是值得借鏡的辦學模式。而少子化後的大學不應再以18-28歲青年為主要招生對象,未來大學或可改走專業路線,並擴大生源,培養在職人士工作所需的能力或第二專長。 簡化系所評鑑,只看學生學習成效評估 【問】:再談談評鑑。您對評鑑的簡化有何看法? 【答】:系所評鑑應該掌握兩個核心:一是自我改善,二是以學生學習成效評估為主軸。教育部傾向未來將系所評鑑交還大學自辦,現在也已有34所大學先行試辦,但目前為止我們並未發現學校自辦評鑑會更有效率,也沒有看到更多的變化與創意,亦沒有凸顯出自我改善的機制。 由於學校最了解自己,最知道應如何進行自我改善,若無法凸顯自我改善機制,大學自辦評鑑就失去了意義。而要做好自我改善,就必須讓教授真心參與評鑑,並且將自辦系所評鑑簡化成一件事,就是只做學生學習成效的評估,透過評鑑檢視學生的學習成效有沒有提升與達成目標,若沒有,系所教授就應進行自我改善。 至於校務評鑑的簡化,我認為只應著重在機制建立的部分即可,由評鑑委員檢視包括系所評鑑、產學合作、學生就業等各種機制是否真的有效運作,能否培養學生畢業後成為有用的人,而不做校際橫向比較,因為每個學校都不盡相同。如此才能鼓勵各校發展特色。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圖文由評鑑雙月刊第63期同意授權轉載,原文請見:衝破「悶高教」 劉維琪:大學價量鬆綁 降生師比
大學校園 教育部擴大採認26所大陸學歷
教育部今年新增公告擴大採認26所大陸地區大學及高等教育機構的學歷,以提升兩岸文教互信基礎,擴展兩岸交流深度,促使高教與國際接軌以及優秀臺生回流。 加上原先已列入採認名冊的129所,合計大學及高等教育機構認可名冊名單為155所,專科學校則維持191所。 新增採認26所大陸地區大學一覽表 ★點我下載:大陸地區大學及高等教育機構認可名冊(155校) 已赴擴大認可大陸大學就讀者,記得申請採認或甄試 依《大陸地區學歷採認辦法》第3條與第11條規定: 1. 99年9月3日當學期或以後學期赴擴大認可名冊學校就讀取得學位者,得檢具相關文件辦理採認。 2. 81年9月18日至99年9月2日間於擴大認可名冊學校就讀取得學位者,則須參加學歷甄試。 教育部已委託國立中興大學辦理查證與甄試作業,如有申請採認或甄試的需求,請向興大洽詢(電話:04-22851900)。
大學校園 課程少才上得好,自己選才有動力──《大學的藝術》4
在我身邊,愈來愈多學生高中畢業就到美國、英國等國家讀大學。這些家長或學生,大致上粗略地知道(或是認為),在這些國家讀大學可以把英文學好,提升國際觀,教學方法比較啟發式。 其實,這些國家大學課表規劃的原則與台灣截然不同,則是我們忽略的關鍵之一。英美頂尖大學的排課思維,可以用兩則西方名言來代表:Less Is More, Know Yourself. Less is More:課少學得多,尤其必修課 據哈佛畢業生指出,哈佛學生一般每學期修習四門課,通常不會少於四門(因為學費很貴,修少也不划算),但也很少超過四門;五門通常是能力負荷的極限。在這樣的情況下,以台灣的學分算法,通常畢業生四年八學期可修習三十二門課,九十六學分。通常各學程的要求學分,都不會占學生修課總數的一半以上,占三分之一左右是常態。 在劍橋大學各學程開出來的修課清單,大致上也有這樣的規律:必修課程數量少,但是據修過的學生說,都難到翻天覆地。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舉劍橋的經濟學程為例,從入學到畢業,必修課(加必選)總共12門。而劍橋的英國文學學程,大一和大二的兩年內,該領域選修和必選課程總共六門課,在大三、大四兩年中,必選課程有四門課──而且學生可以選擇撰寫論文(6000-7500字)取代修課,一篇取代一門課,上限是兩篇。 劍橋英文學程的課程規劃目標清楚指明了,進入該學程的學生,最重要的是學習深入、批判、情境式的思考能力,而文學只是個媒介。所以,劍橋讓這類領域的學生,擁有更多選課的自由度。以英文為主修的學生,有更多時間與機會,再修習商業、法律、政治,成為擅用語言及思考的人才,而不是困在虛幻、無病呻吟的文青。 Know Yourself:課程重選擇,為自己而學 在英美名校,必修課程不但數量少,而且即使是必修,學生可以選擇的程度還是非常高。若以哈佛的「物理化學生物學」學程為例,分析其必修課程要求,可以大致了解哈佛現在的修課規定趨勢: #生命科學上下:兩門必選(選項甚多) #生物學類:一門必修,一門必選(四選一) #化學類:  (1)普化或無機化學:半門必選(五選一)  (2)物理化學:半門必選(四選一) #有機化學類:四選二 #數學類:四選二 #物理學類:  (1)力學半門課:五選一  (2)電磁學半門課:四選一  (3)進階物理(或電腦應用):十選一 (其他課程替代,需得諮詢員認同)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總括來說,哈佛的「物理化學生物學」學程所要求的課程,只有一門半是必修──這門課一定要上,只有一個老師上這門課。其他所有的課程,學生都可能選擇不修。 再以史丹佛大學的「環境工程學程」為例,這個學程只有一門真正的必修課,其他專業科目有二十一門,學生要從中修滿 18 學分。並從一大長串的相關課程中選滿 15 學分。 劍橋大學公開強調,該校的課程核心精神在於「彈性與選擇」。雖然劍橋大學如同英國大學,都是入學的時候分好學程,但是其課程設計有個原則,是讓相近領域在大一大二的課程,有一定程度的相近性。例如,劍橋大學的數學領域標註,和數學領域相近的領域包括:電腦科學、經濟、工程、自然科學。如果在大三之前決定要轉換到這些領域,幾乎在能力上不會有太大困難。 而且隨著學生進入大學階段的後半段,其實可以選擇的課程是愈來愈多,而且學生常常可以用課程的選擇,來量身訂作他的專長領域。甚至,在經濟領域的課程說明中,明白列出了從該領域轉出至法律或管理,或由數學領域轉至經濟,都是歡迎的選擇。 排課原則,英雄所見略同? 劍橋、哈佛、史丹佛這三所學校,在風氣、文化、產業取向上,都有所不同,但是在課程規劃上,卻有相近的思維──壓低(必修)課程總量,維持高度自由選擇。這幾個學校都認同,把課程修得深比修課數量多更重要,讓學生選到適合的課比維持教授教得到學生重要。 在台灣,那些努力企圖成為「世界頂尖」的大學,是走相似的模式,或者另走相反/相異的路子?這將在下一篇文章中仔細驗證。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圖文由想想論壇同意授權轉載,原文請見:【學與業壯遊】課程少才上得好,自己選才有動力:英美名校排課的原理──《大學的藝術》之四
大學校園 文組無用論?
報載台大社會學碩士待業八個月投出50封履歷沒下文,找不到工作,因此在PTT引起「文組無用論」的熱烈爭辯,從這一連串文理組戰文就看得出來,台灣無法進步的原因在哪。 哪個國家像台灣這麼愛戰文理組? 歷史背景導致社會重理輕文 最愛戰文理組的始祖就是戰前中國的國民政府,文理組的分類是引進近代西式教育體制才有的,但清末在帝制中國長久的科舉取仕傳統中,意圖以西式教育的學歷取代八股科舉的途徑,這就造成了強烈的教育為國家統治階層服務的取向。 經過北洋政府到國民政府時期,此種取向仍然大致不變,再加上對於全盤西化會動搖統治權威的疑慮,又喊出「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口號,那麼,什麼是體,什麼是用呢? 當時在教育政策論辯上,理工被認為是「實用之學」,並且興學成本較高,導致比較有供不應求的情況;反之,對於會直接衝擊統治權威、辦學成本又較低的法政學科,以及愛找麻煩的文人,官方的態度就是將之鄙斥為「干祿之學」,設法控制並壓抑其發展。 到了國民政府接收台灣,當然也把這樣的觀念帶過來,並且和日治時期養成的社會菁英發生嚴重衝突,二二八事件後期,殺掉最多的就是這些在日治台灣漸被重視的法政人才。 後來白色恐怖時期又搞出了「台大哲學系事件」和各種文字獄,連學文史哲的都不放過,這當然在台灣人心中,投射了強烈的「珍惜生命,遠離文組」的印象。 為了掩蓋上述事實,國民黨謊稱日本人殖民時不准台灣人習讀法政,其實日治時期台灣人固然偏好學醫,根據既有的研究資料顯示,台灣人赴日留學專科以上者,以習醫者為最,約佔2/5,但學習法科者也有1/5,人數逾萬人,排在第二。 這樣的時空背景造成了幾個影響,首先,文組的人才不是被殺被關,就是被驅逐恫嚇,形成人才斷層,這個斷層就由有黨證的人填補,這也就不奇怪為什麼馮滬祥這個理則學考零分的可以當哲學系教授,勝文他爸可以從陸官轉台大政治系還當上系主任⋯⋯等等。 這也就容易被倒果為因的認為,文組素質會好才有鬼。 教材僵硬使文科淪為背多分 其次是透過國立殯儀館的一綱一本,把教材弄得超爛。大家都聽過我們教科書的「地理是歷史,歷史是神話」吧,那國文就根本是政戰手冊了,請問全世界民主國家中有哪個高中文組是像我們這樣唸的? 以歷史為例,大家不會以為歷史課本寫的那些就叫作歷史吧?就像我們不會以為會背牛頓三大定律就叫作懂力學,起碼還要會解題,更不用說上大學以後還要學怎麼做研究;那麼,歷史也要解題,而且不是背熟年代人名複製貼上即可,我翻譯一題東京大學入學考世界史考題給大家參考: 「受歐洲列強殖民地化的亞非諸地域,於進入20世紀後民族主義(國民主義)的運動高漲,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乃至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其多數達成獨立。然而此後也由於與舊宗主國(舊殖民地本國)經濟上的從屬,同化政策所帶來的與舊宗主國的文化聯繫,以及因來自舊殖民地的移民增加而造成舊宗主國內的社會問題等,殖民地主義之遺緒,至今仍投下長長的陰影。殖民地獨立的過程和此後的開展,又加上歐洲諸國各自的殖民地政策差異之外,一邊也受到社會主義和宗教運動等影響,而隨地域呈現不同的樣貌。 ========================================== 請留意以上重點,並考量各地域之差異,討論亞非殖民地獨立的過程及此後的動向。請在解答欄中寫下18行以內之解答,務必(至少)使用一次以下語句,該語句附錄如下。 喀什米爾衝突奠邊府(戰役)蘇伊士運河國有化阿爾及利亞戰爭華夫特黨(埃及之民族主義政黨)DoiMoi(越南革新)非暴力・不服從宗教的標章法 2004年3月法國所制定之法律。亦稱為『宗教標章禁止法』。於公立學校禁止穆斯林婦女戴頭巾,而成為國際議論之對象。」 這就是為什麼《東大特訓班》會說如果你只有一年要速成的話,要選報東大理I,考東大文組是不可能的。 文組要考得難可以很難,要學的東西也不廢,是台灣的教育故意把它搞廢;教材廢,考法爛,是台灣文組被看不起的主要原因,也容易被倒果為因的認為,只能吸引數理不好=頭腦不好的人去投考,事實上,這就是基於廢掉文組武功的政策目的所想要得到的效果。 文理人才兼備,國家體質才健全 前天早上才和政治系畢業在當薦任公務員的朋友聊到,很多人酸政經社相關科系畢業的人只能考公職,這不是非常奇怪嗎? 治理國家所需要的,能夠分析政策利弊、了解行政機制、研究社會情況的,不就是這些科系訓練出的人才?如果把國家行政作為產業經營看待,不是有人常說政府也需要 CEO 嗎?那麼就像醫學系畢業考醫師、法律系畢業考律師,政治系畢業考公職,不也是他們學以致用的出路? 文組和理組沒有誰比較優秀的問題,一個社會要進步,從工業革命起,科技的實用性就從來沒有被忽略過,但是只有理組強是不夠的,一個國家的人力資源愈能平均發展,這個國家就愈強,但自然科學的成果可以複製、移植,社會科學是不可能這麼做的,所以頂尖人才的投入就更加重要。 看台灣的情形就知道,為什麼我們有那麼多理工人才卻只能賣肝、代工,而文組的工作卻那麼難找?課長島耕作(現在是會長了)就是文組的啊,這樣的人台灣公司不需要嗎?還是慣老闆為了節省成本自以為不需要?慣老闆說的話能聽嗎?難怪不要說蘋果了,三星也打不贏啊! 不只是產業,整個社會制度的改革更需要文組的人才。什麼時候我們能擺脫重理輕文的黨國思維,真正重視人文素養的培育和文史哲科系的發展,台灣的社會體質才有可能健全。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圖文由民報同意授權轉載,原文請見:文組無用論?
大學校園 大學文憑值多少錢?
Photo credit: robb3d via Visual Hunt / CC BY 1995年的夏天,15歲的唐宗漢拒絕了保送建中的資格,他決定,從此以後,不再進入任何的教育體系求學。2016年8月,36歲的唐鳳即將接任行政院數位政務委員,他只有國中學歷,卻是網路界知名的程式天才、創業家,以及網路公民運動的代表人物,他的任務將帶領規劃國家數位政策發展。 唐鳳就是當年拒絕建中的唐宗漢,憑著自學,20年後,秀異、努力的他,仍然出類拔萃。15歲的唐宗漢,有勇氣放棄高中文憑,走自己的路,而今18歲的高中畢業生有膽識拒絕升學,去追尋人生的目標嗎?教育部統計出來的官方數字告訴我們,答案是否定的。 2015年全台的高中職應屆畢業生,有86.6%選擇升學;僅有8.3%畢業直接就業。同年8月,行政院主計處的「104年事業人力僱用狀況調查報告統計表」卻顯示,各種職缺當中,就屬需要高中職學歷的職務,出現高達31.4%的人力空缺,雖然比前一年36.4%為之下降,但是近十年來,國內高中職程度需求的職缺,卻始終有三成的人力短缺,說明了大學擴張,多數18歲的青年都念大學了,間接影響了產業勞動力來源。 大學學歷失業率最高 早期,大學畢業人力供給不足,大學文憑等同於就業保證,更加深了「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傳統觀念。如今情勢扭轉,大學畢業生為近年來失業率最高的族群,2015年行政院主計處統計,大學以上學歷的失業率達4.79%,失業人口18萬3千人,居各教育程度之冠。 回到大學校園裡,課堂上,學生上課滑手機、打瞌睡、聊天,早非陌生場景。由於,大學招生名額供給過剩,不少大學為了留住學生,也會要求老師放鬆及格標準,造成許多對於學習沒有動機和興趣的大學生,只能用時間和金錢,虛晃4年換來一張文憑。 臺灣家長向來精打細算,可是對於孩子們的學費支出,卻從不手軟。從2015年教育部的大學學雜費統計數字得知,公立大學學雜費一年為58,720元、私立大學則是109,944元,4年下來,在國內讀大學每人光學雜費支出,平均為24到44萬元;加上生活費開銷4年平均60萬起跳,等於念大學至少得準備80到100萬元。當家庭負擔不起時,就申請就學貸款,從2006年以來,每年申請大學就學貸款的學生人數始終高於30萬人,2010年甚至有35萬人申請就學貸款。(下表) 大家該好好想想,究竟念大學是不是適合自己的路? 念大學機會成本200萬 換個方向思考,若是對體制內升學沒有太大的興趣,何不高中畢業剛成年之際,選擇投入職場,即便藍領的工作,最差的基本工資保障也有22K,4年下來,即使沒加薪,至少也有105萬的收入。跟4年前,選擇進大學,卻發呆4年的同學相比,一來一往的機會成本高達200萬元。因為,進入職場少付了百萬學費,又賺了百萬薪水。 對於初入社會的年輕人來說,薪水不是唯一的抉擇關鍵,而是「把手弄髒,動手去做」試探自己到底適合往哪條路走,4年足夠換很多老闆,嘗試很多不同的工作。去年剛拿下金鐘獎的演員吳慷仁說,他在27歲踏入演藝圈前,換過40個工作,一直到當了演員,他才確定這是自己一輩子要做的事。 年輕就是本錢,可以不斷的嘗試錯誤。若只為了文憑而念大學,踏出校門那一刻,才是磨難的開始。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本文出自「大學問」與「想想論壇」共同策劃的專欄【大學問想想】,原文請見:大學文憑值多少錢?
大學校園 英美名校組織制度的變革──《大學的藝術》3
曾經有學生家長向我抱怨,想送孩子出國讀大學,但是研究網站半天,連主修什麼、讀什麼系、什麼學院⋯⋯都看不懂,摸不著頭緒。那時候我還心裡想:不就是國外大學嗎?你英文能力也太差了吧? 後來自己深入了解,才發現歐美大學的組織經營形態,和台灣的大學(即使是台清交成等名校)差別不只一個世代。 台灣的大學,下分學院,再分為科系,如公司或軍隊的科層架構。學生從入學就被編進科系(少數例外),學習內容極有大部分被科系決定──一個科系的必修和選修科目可能長期不變,連授課老師也不變。 大學都是這樣的嗎?並不是。以下,將以劍橋、哈佛、史丹佛為例來說明。 學生不進入「科系」,「學程」快速迭代變化 在台灣,學位和科系緊緊綁在一起。學生隸屬於一個科系,進什麼科系,畢業時就拿什麼學位證明。但是劍橋、哈佛、史丹佛都不是這樣。 這三個學校的學生,畢業學位都是取決於學生選什麼「學程」,學程是一套設計好的課程組合,並不是一個僵固的行政組織。「學程」在這三個學校各用不一樣的單字:在哈佛叫 Concentration,在劍橋叫 Course ,在史丹佛叫 Major,在此,我都譯成「學程」。 史丹佛大學首頁,將跨域學習與研究的信息放在首頁最顯眼處。(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在學生的求學經驗之中,科系的重要性、影響力、親近程度,遠比學程更低。學生不必申請進入一個科系,但是要申請進入一個學程,最後符合學程的修業要求後,得到標註該學程(非科系)的學位證書。而學程不附屬、不隸屬於任何科系或學院。 以哈佛大學 Chemical and Physical Biology 學程為例,哈佛並無此名稱的科系,是由數個科系的老師共同經營主持,申請這個學程的學生(通常是大二升大三),會和許多科系的教授上課與互動。 以劍橋大學為例,進入劍橋大學時就要申請學程,每個學程大小差異甚大。舉例來說,自然科學學程,在2013年招進613人,工程學程招進294人,而藝術史學程招進22人。 自然科學學程是劍橋最大的學程,其下有十八個分支,各有不同的課程規劃,包括化學、基因學、神經科學、病理學等等。中型和小型的領域,其下分支較少,或是沒有領域下的課程分枝。 科系是學術和行政上的單位,而學程是教學上的單位。科系可以有長久歷史傳承,學術領域可以穩定不變。但是學程卻可以因時代、產業、學生需求,不斷快速變化組合。 劍橋大學的學位,不照科系或學院排列,只照字母排列(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反對支離破碎 台灣的大學教育,有一件事情教得很成功:各自為政、本位主義──因為多數教授都徹底地認真親身實踐:你們系的學生/我們系的學生;你們系的課/我們系的課⋯⋯往往分得一清二楚,同系的教授之間都不太互相往來,跨系的合作與協力更是少見。 但是在劍橋、哈佛、史丹佛,跨科系的溝通合作是每天時時刻刻在發生。因為以「學程」為單位的教學,本質上就是跨科系的事業。 學程及科系之間,呈現複雜的網狀協力關係,也就是一種多對多的關係──每個科系都參與多個學程的課程經營,每個學程的課程授課老師都來自好幾個科系。 例如,劍橋大學自然科學學程,就是由物質科學院(如化學系)、生物科學院(如藥學系)、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如科學哲學)、臨床醫學院(如神經科學)等各學院、各科系的教授共同經營、分頭授課。 也可舉劍橋大學的化工學程為例,化工學程並不直接招收學生,其學生一部分來自工程學程,一部分來自自然科學學程──這幾個學程大一和大二的課程多所重疊,教學與招生上也就互相合作。在這樣的架構下,教學領域可以隨時彈性變化,也有利跨科系之間的合作交流。 哈佛大學首頁上蒐尋教師,不再需要按進各別科系網頁。(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台灣現在有少數學校推動學程制,但卻是一科系主持一學程,一學程隸屬一科系,如此只是名稱改變, 其實無益於建構彈性、動態、更多元的教學環境。 如果看哈佛的網站,就可以發現它如何大力減少「科系」的門戶之見。現在,在哈佛的各種對外資料之中,比較強調的是各種知識領域、應用領域,而不強調「學系」這個行政單位。在哈佛各學院的網站上,幾乎難以看到「學系」的列表。取而代之的,是學程的列表、興趣領域(Area of interest)列表。 很多應該是科系的單位,在網站首頁上,完全沒有「學系」(the department of)的字樣。例如,工程與應用科學院之下,完全不列出科系列表。Applied Physics 的定位是不是我們認知的科系,在網站上也沒有確切的文字標示。 科系列表就算存在,也不會在學校網頁的顯眼處,史丹佛大學將它放在首頁最下方的小字,而且是照字母順序排,不是照學院領域分類。哈佛大學的學校網站上,直接可以姓名蒐尋教授,不必到科系網頁上找。這些作為,都在打造學校的整體感──學校中的教學和學術,學生的成長與成就,這些都是大家的事,人人休戚與共。 還是石像和零件嗎?該升級了 在台灣,科系綁定教學,造成課表僵固不變,是無法動彈的石像。但是劍橋、哈佛、史丹佛將科系與學位脫勾,讓學程可以適應情勢快速變化,是千變萬化的樂高積木。 在台灣,學校內部各自為政,互不往來,各科系之間只是被放在一起的零件。但是劍橋、哈佛、史丹佛增強內部的有機聯繫,讓學校有整體的認同感及合作交流的默契,成為一輛跑車。 台灣所有大學的管理思維,還在五十年前的版本,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升級更新呢?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圖文由想想論壇同意授權轉載,原文請見:【學與業壯遊】拜樂高和跑車為師──英美名校組織制度的變革──《大學的藝術》之三
大學校園 為什麼大學的專業培育模式,愈來愈不符合學生需求──《大學的藝術》2
日前參加了一個大學的演講聚會,與會者之中超過一半是大學教授。在聚會中,演講者問了一個問題:什麼是大學教育最重要的部分? 台下的聽眾寫了數十張便利貼:創造力、系統觀、好奇心、溝通協調、社會關懷、獨立思考⋯⋯這些項目重複多次,大部分我們都耳熟能詳,並不陌生。有趣的是,沒有任何人寫關於「科系課程」的項目。 看著這些便利貼,我覺得非常矛盾──事實上,幾乎沒有大學將「創造力、系統觀、好奇心、溝通協調、社會關懷、獨立思考」這些素質當作畢業門檻,很少指導學生如何養成這些特質──其實,大學也不曾用這樣的標準來選取教師。老實說,許多大學教授本身並不具備這些素質,更甭說培育學生了。 在大學每時每刻的運作中,學生是進入一個一個專業分化的科系,大部分教師與學生接觸的時間,都是在上某門具體而專業的課程──生物化學、日本史、刑事訴訟法⋯⋯。大部分的時候,教授做的事情是將具體的知識倒給學生,而學生努力的是將知識裝進大腦,而科系課表會決定某個特定學生,要將哪些知識裝進大腦。 無論老師、學生、畢業後的工作者⋯⋯大部分的人幾乎都明確知道,或至少模糊覺得,依照科系課表灌輸一套特定的知識給學生,對大多數的學生來說意義愈來愈小。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這個認知,有以下這些原因: 多數學生選擇的科系,並不符合長才與興趣 因為中學升學壓力仍大,而升學競爭的項目主要仍以熟悉教材爲主,因此,台灣年輕人對自我、對社會、對產業理解特別晚。偏偏,在高中畢業升大學這個時間點,對自我、對社會、對產業理解都甚淺的時候,學生得選擇科系。 如此,就造成了一個尋常的現象:學生覺得選錯了科系。 許多年輕人,從大學到三十歲,不斷經歷認知的革命──對自我喜好與生命追尋的認知不斷變化、對社會處境及公民責任的認識不斷變化、對產業環境認識不斷變化(哪個產業有前景、哪個產業體質弱化、哪個產業生態扭曲)⋯⋯這些認知的變化,都會不斷改變年輕人的生涯規劃、事業發展走向。 而每一次變化轉折之後,勢必要重新累積知識、能力,甚至思考模式。在人生事業方向什麼都還沒確定之前,就花人生精華的四年在積累特定知識,通常很沒有效率。 外在環境:產業、專業、企業的形貌快速轉變 不只年輕人的「認知」不斷變化,而且我們身處的外在環境,「實質上」也在快速變化,尤其科技變化日速,產業面貌與實況也快速變化。 例如,資料科學家、大數據、智慧運輸、物聯網、穿戴裝置⋯⋯這些產業界的應用潮流,在五年前還很少有人討論,今日成為主流,想必五年後(甚至不必這麼久)會換一批「熱門產業」。 在台灣本地,三十年來,營造業曾經一起一落,石化業從盛極而衰,電子業是強弩之末,生物科技產業從十五年前就被以為是趨勢,但一直沒有起色,浪費了一個世代的生命科學人才,直到近兩年才稍有起色。 當產業環境變動如此快,大學的專業分科、課程內容勢必不可能跟隨、更難以預測。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拓展、創新、應變,是產業到個人生存的主調 宏觀來看,世界的產業機會、發展態勢不斷在變化;對生存在其中的個人來說,也意味著舊的機會不斷消失,新的機會不斷產生,或是,有無盡的開創空間。 在一個不斷變化的世界中,愈來愈不可能有人能指著一個產業領域說「我一輩子只在這裡工作」,愈來愈不可能哪個系主任拍拍年輕人的肩膀說「把這些知識學完,你一輩子夠用」。不能適應變化世界、不能轉換、充實學習進入新領域的人,將會抵制改變,成為進步的阻礙,或是沒有生產力的消耗分子。 一個穩定的經濟產業地基是不存在的,僵化固定的知識分科對學生來說就沒有意義,大量的開創,都會發生於跨領域的綜合知識、能力、視野。把一個人變成某領域的知識專家,價值已經愈來愈小,愈來愈重要的將是培育具有不斷學習、自我改善、改善環境(與所處團隊),不斷看到新機會、不斷創造的人。 變動的環境,大學要培養「擅變」的人才 在一個變動的環境中,人才的最優特質是「擅變」──擅長於發覺改變、面對改變、利用改變、主導改變、創造改變。 本文一開始所提到的教授們,認知是極為正確的。「擅變」的人需要具備「創造力、系統觀、好奇心、溝通協調、社會關懷、獨立思考」,他們才能站在變動的浪頭,不被大浪吞蝕,甚至在變局中帶領社會突破與進步。 「擅變」卻不是大學現今實際在培養的特質──大學的分系、教師屬性、教育內容,其實常和這個特質的培育相反。 什麼是二十一世紀大學──至少是台灣這個地方,以培養頂尖人才為己任的大學──該有的樣貌?這將是《大學的藝術》這一系列文章將探討的重點。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圖文由想想論壇同意授權轉載,原文請見:【學與業壯遊】為什麼大學的專業培育模式,愈來愈不符合學生需求 ──《大學的藝術》之二
大學校園 理想考招制度,培養國際競爭力
Photo via Visualhunt 圖1:考招制度設計的三大面向 高等教育是國家的火車頭,培養人才並發掘知識,對社會國家發展無比重要。高中教育與大學教育的連貫性高,大學高等教育目標為培育各類專業精英,因材施教,培養有國際競爭能力的人才。 此目標奠基於高中教育中之基礎學科素養建立與學生個人特殊才能啟發,而大學考招制度也會影響高中教學的方針,因此考招應兼顧大學選才、個人適性與高中教育等人才培養三個面向。 大學招生目的為發掘學生專長潛力,安排學生至合適的大學就讀,讓學生適性發展,這個過程需與高中教育搭配才能使結果完善。現今進行的招考甄試制度,使得高中三年級下學期教學無法正常進行,高中學習完整備受挑戰,高中人才教育基礎出了問題,爾後大學端的適性人才培育將事倍功半。 招考應重發掘、有挑戰、可鑑別,方式簡單 考招制度千頭萬緒,各種方式都有其特色,但都一定要有完整的配套措施,才能達成目標。考題過於簡單、鑑別率低的考招,不代表能降低學生壓力,鑑別率低往往基於鑽牛角尖的題目,還有比賽誰能小心不犯錯,因應這些簡單沒鑑別度的題目,學生只是不斷反覆練習類似題庫熟記答案,不但對於思考與靈活應用所學的能力沒有助益,也讓學生習慣這樣的教育方式,這個結果使國家尖端高階人才培育遭遇極大的困難。 個人以為理想的考招制度,方式應簡單而不複雜,且應重視發掘學生潛在能力,能挑戰學生且鑑別其能力為主,讓考生能正確的依其專長,自由選擇合適的學校適性發展,如此大學才能發揮其作用,提升國民在國際上的競爭能力。 別讓課綱侷限考試 交通大學張懋中校長的「考試與課綱」分離概念,與實行多次分階段考試以鑑別學生能力的制度,和美國的做法類似,此法具有許多優點,除了制度簡單不複雜外,更不會加重學生的學習負擔。 把考試與課綱分離,或許對許多人而言是匪夷所思,但從教育真正的目的來看,課綱乃著重學生基礎知識的建立,老師可依照其特色發掘其專業潛能並幫助其發展,激發學生自由思考應用所知的能力,才是完整的人才培育過程,而非以侷限於課綱範圍的基礎知識的程度來決定考試。 別讓課綱限制學習 目前國內的高中教育為了升學率,因此教學方針嚴重受到考試內容的影響,大多數人的高中學習被侷限於不能超綱,學生潛在能力無法被發掘與發揮,錯過培養能力的黃金時段,國內人才便失去了其競爭力。如此忍不住令人想起中國科舉考試,逐漸演化成侷限八股文體與固定範圍,最後給中國文化帶來的災難性後果。 教育應為提升學子知與用的交互能力,使其靈活思考,面對挑戰與困難時能自然以其所學與經驗去面對,從而激發興趣,而非畫地自限。事實上現在許多學系甄試的筆試內容,也多重視學生能力的發掘與鑑別,考題不會處處受限於課綱。 申請與分發皆在高三下學期結束後 表1:本文討論招考日程方案提案:申請入學與分發入學(未列入繁星推薦與特殊選才招生) 目前長程不同招考提案,是針對新課綱架構所作的設計,申請入學與分發入學的甲乙丙丁案,方案的差別只是考試時間及方式略有不同,分發與申請皆在高三下學期結束後進行,因此可以改正目前高中教學不完整的問題。 其中乙案與丙案非常類似,丙案允許非選擇題測驗提早進行,若加上許多高中校長的建議X=5,Y=3,也是一個務實可行的方案。 STEM關鍵學科能力是國家競爭力的關鍵 表2:本文討論新課綱長程大學入學考試架構提案 新課綱中的X(基本核心能力),大幅降低現行課綱中數學與科學的比重,比對美國現今極力從基層教育推動的STEM(science, technology, engineer, and mathematics),認為是國家競爭力的關鍵,反而是新課綱X(基本核心能力)所缺乏的。因此,我們推動新課綱與考招,必須特別強化重視Y(關鍵學科能力)的規劃、配套與執行。若無Y(關鍵學科能力)配套,新課綱與考招將會是國家高等教育的災難,而Y(關鍵學科能力)課程規劃必須透過高中三年完整的學習來完成。 圖2:招考制度設計的核心要素 從此觀點,其他方案中的己案在高三寒假考Y是不可行,因為Y課程在高三上無法完成;而戊案作法和現行的甄試相同,但是因為新課綱必修課程已經大幅變動,戊案應在課綱不改變的前提下來討論。若是不改變課綱、一切照舊,要改善現行考招對高中完整教學的衝擊,或許可以仿前述丙案,讓非選擇考試於寒假進行,而申請與分發於高中學習完成後進行。 綜合上述,繁星招生以及考慮學習歷程的特殊招生,類似的招生應持續進行;此外未來招考不管如何變動,高中完整學習與優良的課程,簡明的制度設計,尊重學生志願選擇權,是核心要素。 AP課程協助探索性向 我們視國民教育前面9年為一貫(就如美國很多是8年一貫),後面高中則是要和高等教育接軌,為公民進入社會的緩衝區,所以美國高中有許多和大學相關的AP課程(Advanced Placement,大學先修課程),英國則更是在高中開授許多類似大學的基本課程,要學生從修課中接受挑戰,從而找到自己的方向,適才適性的選擇未來。 目前研擬中的大學招生制度,在重視P(學習歷程)的美意之同時,也需謹慎不要因升學競爭而被極端扭曲。這部分規劃會影響大學考招和隨後的人才培育,恐怕也是未來高中課程必須嚴肅面對的問題,此方面大學也應思考並給予協助。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圖文由選才電子報同意授權轉載,原文請見:理想考招制度,培養國際競爭力
大學校園 大學科系怎麼選,CP值最高?
今年指考放榜,招生有缺額的大學高達23所、總人數有2,933人。少子化的衝擊,已經從中小學減班、減校,向上提升到大學招生不足。未來即將進入大學的高中生們,不僅擔心大學學歷貶值,更憂心選到可能倒閉退場的大學校系時該怎麼辦? 根據教育部預估,大學新生入學人數將從2013年27.1萬人,減少至2023年僅餘18.4萬人,10年內少掉8.6萬人。大學退場是無可逆轉的趨勢,未來選填志願,除了依照興趣、出路選擇,如何避開面臨倒閉風險的大學,將是青年學子們的重要考量。(表1) 表1:十年來大一新生減少趨勢 大學擴張時代結束 目前,教育部採取「名額減招」、「校系減班」的策略,減緩大學退場的衝擊。2016年4月,教育部提出的「106學年度大學總量提報作業說明」當中,祭出大學提出申請的招生名額「不得超出前一年的核定名額」,為大學招生擴張的時代劃下休止符。 然而,為了替招生狀況不佳的大學尋求解套,教育部另外也有但書規定,設下消極和積極兩大類條件,讓大學得以增加招生名額,其中消極條件從註冊率、生師比、校舍面積著手;積極條件則從辦學績效評估等方向,有條件放寬各大學增加招生名額。(表2) 教育部利用核定大學招生名額的調整,讓各校爭取時間,找到因應新生生員減少的辦學策略,如此一來只是延緩大學退場的時機,對於學生選填志願反而造成困擾,因為高中生多半對大學特色、資訊掌握欠佳,過往從自身需求出發做選擇已有難度,如今加上學校經營條件的判斷,更讓學子們無所適從。 表2:教育部放寬大學招生名額 一定要知道的註冊率和生師比 從教育部訂定的核定招生名額指標當中,可以見到兩個關鍵字「新生註冊率」和「生師比」,這是評定學校辦學CP值高低入門的兩組數字。 「新生註冊率」以白話來說,就是該學年度有多少新生來報到就讀,這個數字通常反映出該校系的熱門程度。數字越高,代表考生擠破頭想入學,而數字越低,則表示校系不受學生青睞,不僅影響學費與補助經費來源,導致教學資源欠缺,使學生的受教權受到損害,甚至連教師薪資也有積欠之虞,最後走向倒閉一途。 教育部提出大學退場四大指標,註冊率即是其中之一。規定一校學生數未達3,000人,且最近二年新生註冊率均未達60%者,將啟動退場機制。 「生師比」簡單來說,就是一位老師要教授多少學生,由此數字可以看出學生是否能在學習上得到充分的指導與關注,教學資源是否充裕。 招生名額配合產業需求 教育部規定,105學年度「全校生師比」應在32以下,且「日間學制生師比」應在25以下。而「研究生生師比」(日夜間制碩、博士班)則應在12以下。 如今教育部訂出,亟欲增加新生招生名額的學校,生師比必須超過平均標準(請見表2),原因在於有些校系辦學品質不錯,但因特殊因素無法達成較高的註冊率標準,因此放寬招生名額。 另外,有些系科在國家人力發展需求上有特殊考量,因此其他中央部會也建議教育部在核定大學招生名額時,可以鼓勵學校增加相關系所的招生。例如復健醫學、食品安全、護理、測量工程等學類,都是政府因應未來國家建設和產業需求,建議可以增加招生名額的科系。(表3) 相對也有部分科系,人才供給過剩,因此各部會也提出包括法律、觀光、餐飲、金融及中醫相關科系,不宜再增加名額。 表3:部會建議調整招生人數系所 今年指考缺額創新高,僅是敲響大學退場的第一響警鐘,未來10年隨著出生人口減少,大學招生不足的情況,只會更為嚴峻,學生現在該擔心的不是名落孫山,而是如何選到能幫助未來生涯發展,穩健前行的校系了。 (本文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站立場) ★本文出自「大學問」與「想想論壇」共同策劃的專欄【大學問想想】,原文請見:大學科系怎麼選,CP值最高?